在青山绿水间跨越千年 ——青海探索生态脱贫之路报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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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南藏族自治州兴海县城南幼儿园的孩?#29992;?#22312;玩耍(2019年3月14日摄)。新华社记者 张龙 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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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果洛藏族自治州甘德县,合作社牧民在有机牧场内劳作(2015年9月14日摄)。 新华社记者 吴刚 摄

平均海拔4058米,高寒缺氧,发展滞后,脱贫攻坚“拔穷根?#20445;?#22312;这里注定是“硬仗中的硬仗?#20445;?#19977;江之源,生态脆弱,守护“中华水塔”任重道远,因地制宜“换穷业?#20445;?#22312;这里更是巨大挑战。

青海坚持生态保护与扶贫开发并重,集中力量向深度贫困堡垒发起冲锋,截至2018年底,青海藏区19个县实?#33267;?#33073;贫摘?#20445;?.8万户23.9万贫困人口实现脱贫,贫困发生率下降到了4.2%。

经历前所未有的脱贫攻坚洗礼,三江源头贫困群众的生活条件、生产方式一步跨越了千年,一条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生态脱贫之路越走越宽。

生活之变:聚焦民生,千家万户换新颜

金黄色的黑青稞田和绿茵茵的草场,在澜沧江源扎阿曲两岸交错分布;一条条通村公路像银色?#30475;?#20174;主干县道一直延伸到河谷农田和山间牧场……

走进青海玉树藏族自治州囊谦县觉拉乡尕少村,?#36335;?#32622;身色彩艳丽的油画之中。但以前,村里的群众虽看得见迷人的风景,却总摆脱不了穷困的生活。

穷在出?#24515;选?#21457;展产?#30340;眩?#22256;在吃水难、用电难。2015年精?#38469;?#21035;时,全村251户中,有123户被确认为建档立卡贫困户。

“以前最怕儿子癫痫病发作。道路?#27833;?#19981;平,?#30475;未?#20799;子出山看病,要吃不少苦。”村民索措说,现在硬化路通到?#32771;?#27599;户门口,不仅出去看病方便,打谷收草也不用人背?#32781;?#23478;家户户打机井,再也不用到远处的河里去挑水,一插电就能喝到甘甜的地下水。

尕少村扶贫第一书记麻成学告诉记者,脱贫攻坚以来,各级政府部门聚合力量帮扶,基础设施的“补短板”项目接连不断。近两年,村里水、电、路等困难一一得到解决。

“日哇达”“日哇达?#20445;?#35760;者走访中,村民拉才多连连?#35789;?#30528;这句话。通过翻译,得知意为“有希望”。

希望在,美好生活就不会远!

海南藏族自治州职?#23548;际?#23398;校民间传统工艺类专业实训室,投影仪上正在播放唐卡绘制教学片。来自共和县恰卜恰镇东巴乡乙浪堂村18岁的万德扎西,一边观看,一边仔细地为唐卡染色。

?#24052;?#25104;这幅作品大概要40天,市场价能卖到5000元左右。”万德扎西告诉记者,他的学长、学姐毕业后,有的进了企业,有的自主创业开办了唐卡公司,每月收入在4000元到7000元不等。“?#20219;?#27605;业?#32781;?#20063;得凭自己的手艺让家里生活好起来。”他说。

“现在农牧民群众的观念变?#32781;?#20182;们选择把孩子送到学校,而不是早早就去种地、放牛羊。”海南藏族自治州职?#23548;际?#23398;校党委专职副书记薛大利介绍,学校90%的学生来自农牧区,其中建档立卡贫困户子女379人。

?#32972;?#36828;之策,行固本之举。

近年,立足教育、医疗、文化?#28982;?#26412;公共服务,织密“保障网?#20445;?#38738;海藏区有12万建档立卡贫困人口享受了低保兜底,贫困地区城乡?#29992;?#21307;疗保险参保率达到98%,九年义务教育巩固率达到94.2%。祖祖辈?#37096;?#20892;牧业生活的村民,享受到现代化发?#36141;?#21033;。

“小病扛、大病拖?#20445;?#36825;是过去牧区贫困群众的健康卫生状况。海南藏族自治州共和县?#22266;?#27827;镇哈乙亥村的日多和拉毛吉老两口就是这样的典型贫困户。

日多患有肠梗阻,拉毛吉患有甲亢、类风湿性关节炎等疾病,常年?#28304;?#19981;起。家里仅有15只羊的收入,不够买药吃。不久前,日多在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做了肠梗阻手术,拉毛吉的慢性病也得到治疗。

“花了近2万块钱,自己掏了不到1000元。”日多说,健康扶贫?#32654;?#20004;口感觉很有保障。

青海省扶贫开发局局长马丰胜介绍,通过大力实施基础设施、教育扶贫、医疗保障等十个行业扶贫专项行动,补齐基础设施和民生领域短板。近年来,青海藏区农牧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均增长11%,贫困群众收入增幅高于全省农牧民平均水平,“两不愁”目标总体实现。

发展之变:精准攻坚?#24179;?#39640;原“美丽贫困”

54岁的代存忠,?#25104;?#20889;满沧桑,但说起话来嗓门洪亮:“原来穷,为啥呢?因为除了打点零工,没收入啊!”代存忠是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德令哈市柯鲁柯镇?#37096;?#26449;的贫困户。

以前的?#37096;?#26449;,生活并不?#37096;怠?#20195;存忠和妻子在砖厂打工,日?#29992;?#24378;过得去,但2014年妻子得了大病需要?#23637;耍?#21152;上两个女儿上学,生活快要过不下去了。

脱贫攻坚给这家人带来了转机:2017年,代存忠利用精准扶贫小额贴息贷款,承包10亩地?#21046;?#20102;藜麦,第一年净赚1万多元。

“政府给贷款,村里联系藜麦加工企业,既提供?#38469;?#21448;负责?#23637;海?#21482;要好好干,还愁不脱贫??#32972;?#21040;了甜头的代存忠,如今通过扩大承包土地面积,把自家藜麦种植面积扩大到了100亩。

船的力量在帆?#24076;?#33073;贫的力量在发展思路。

这片令人向往的土地,雪山绵延、冰川纵横,草原广阔、湖泊密布,但“高颜值”的背后是脱贫攻坚的无比艰辛。

产业扶贫、易地扶贫搬迁、劳务输出扶贫、光伏扶贫、教育扶贫、健康扶贫、金融扶贫……一套套“补齐”“创新”的脱贫组合拳打出,很多“老大难”问题正逐渐?#24179;狻?/p>

“青海脱贫攻坚的重点在深度。”马丰胜说,以传统畜牧业和高寒农业为主的农牧区产业结?#26775;?#21457;展方式粗放、生产效益低下,农牧民增收难是深度贫困区的“难中之难”。

?#19994;?#30149;根,对症下药:按照藏区人均6400元标准,实现21.56万有意愿?#24515;?#21147;的贫困人口产业扶持?#24335;?#20840;覆盖?#35805;?#29031;?#30475;?0万元标准,藏区658个贫困村实?#33267;?#20114;助?#24335;?#20840;覆盖;投入?#24335;?.15亿元,扶持发展村集体经济,实现藏区村?#37117;?#20307;经济扶持项目在1623个行政村全覆?#24688;?/p>

贫困堡垒的攻坚之地,产业扶贫“组合拳?#34987;?#34382;生风、愈战愈勇,牧区生产方式正发生着革命性变化。

黄南藏族自治州泽库县宁秀乡拉格日村是纯牧业村。过去,“逐水草而居”的传统放牧方式导致草场植?#24674;?#24180;退化,草畜矛盾、牧民群众增收难问题日益突出。

以草场和牲畜折价入?#26705;?#25289;格日村组建了生态畜牧业合作社。推广良种繁育,科学高效养?#24120;?#32473;牛羊佩戴有机耳标,记录牛羊出生信息、疾病史、食用饲料等关键信息,如今,拉格日合作社实?#33267;搜?#27542;?#26041;?#30340;全程可追溯,在青藏高原?#26377;?#20102;上千年的一家一户的放牧方式在这里画上了句号。

“泽库县64个行政村,已有36个复制推行了‘拉格日模式’。”泽库县县长更智才?#23186;?#32461;,2018年,全县实?#33267;?473户14032人脱贫减贫。

生态之变:为?#28572;?#25506;索人与自然和谐发展之路

在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门源回族自治县泉口镇沈家湾村,记者迎面碰到三位?#31859;?#22403;圾袋和日记本的村民。显然,他们刚下山归来。

村民拜占芳告诉记者,她是政府聘任的林业生态管护?#20445;?#27599;天要去村子周边的林地巡查,主要任务是森林防火、环境保洁、禁伐禁牧等,完成绩效考核后,每年可获得1.5万元以上的收入。

打开她的巡护日志,有日期、天气、地区、有无异常情况等多个项目?#21335;?#32454;记录,图文并茂、信息清晰。

“丈夫常年在外打工,孩子也在外读书。公公今年75岁,腿脚不便,离不开人?#23637;恕!?#25308;占芳说,国家的好政策让我在家门口有了稳定收入,再加上家人努力,全家在2016年底已实现脱贫。

青海,是三江之源,有祁连山国家公园和三江源国家公园;这里是?#28572;?#22235;大净土区之一,是我国乃至亚洲重要的水源涵养地及生态安全屏障。为保护生态,青海九成以上的国土面积被列为限制开发区和禁止开发区。如何实现生态保护与脱贫攻坚双赢?

这是一个实现民族地区历史性跨越?#21335;?#32479;工程。

设立农牧民生态管护岗位,在?#36139;?#29983;态保护的同时,让公益岗位日渐成为贫困户稳定脱贫的重要抓手,进而形成了一条以生态保护助力脱贫攻坚、以脱贫攻坚促进生态保护的“生态脱贫”之路。

牧民麦措的家原本在治多县索加乡莫曲村。退牧还草实施后,村里298户村民陆续搬到县城居住。2017年以来,当地政府?#22253;?#36801;到县城的牧民进行了汽?#23548;?#39542;、汽车维修、民族特色手工艺品制作等技能培训。现在,麦措除了从事生态管护员工作外,还在县城一家糌粑加工车间上班。

“虽然丈夫卧病在家,但政府解决了就业,我一个人?#37096;?#20197;维持全家的生活。”麦措说。

回望来路,生态扶贫既扶了贫,也改善了生态。青海省扶贫开发?#28382;?#35745;数据显示,青海累计设置生态公益性管护岗位12.6万个,?#25165;?#36139;困户4.99万?#32781;?#25143;均年增收达2.16万元。全省生态环境?#20013;?#25913;善,据青海省生态相关部门提供的数据显示,2018年,青海向下游输送水量820.57亿立方米,三江源地区的生态向好?#20219;?#26126;显,2014年至2018年草原植被盖度提高约两个百分点,森林覆盖率由4.8%提高到7.43%,水域占比由4.89%增加到5.7%。

前?#25300;?#26469;,生态扶贫培育出的生态旅游产业,已成为青海藏区的绿色产业、开放支点和富民方向。截至目前,青海藏区累计投入财政专项扶贫引导?#24335;?.65亿元,实施乡村旅游项目98个,惠及贫困农(牧)户9121户3.16万人。

让绿水青山“颜值”更高,金山银山价值更大。青海在以生态优先、绿色发展为导向的高质量发展之路?#24076;越?#19981;断为?#28572;?#25506;索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中国方案。

(参与记者:黄玥 李超 李亚光 央秀达珍 王金金)

(新华社西宁10月11日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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